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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依旧在,只是换了人间

老师们,同学们: 农历庚子年,也就是在鼠年的大年三十,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新年礼物。 一个简单到没有任何包装,没…

老师们,同学们:

农历庚子年,也就是在鼠年的大年三十,我收到了一份特别的新年礼物。

一个简单到没有任何包装,没有一句新年寄语,甚至简陋到不能叫做礼盒的一个简单盒子,对我来说,却弥足珍贵。

在那个盒子里,装着50个医用口罩。

也许有人会问:“年前口罩就早已售罄,为什么别人还送你口罩?”

因为,我的小姨和小姨夫,一个是ICU护士,一个是传染病主治医师。在大年29的早上,他们匆匆地去了一趟外婆家,把他们所剩不多的医用口罩留了一部分在那里,提醒外婆转交给我们之后,就匆匆地赶回了医院。他们留下了孩子,和我们一起过年。

因为,在小姨的医院之中,还有一例新冠的危重病人。

七天以后,小姨的ICU病房的危重病人,增加到了14人。

后来,我在与小姨的对话之中,我才了解到,刚刚接手这些病人时,护士们并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

小姨说“其实刚刚开始的时候,护士们没有把这个病毒放在心上,觉得它只是普通传染病。”但是当她们看到他们医院援鄂医疗队的医生和护士们在朋友圈里发的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时,在打开手机的那一刻,所有ICU的护士们,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们的医生是这样描述的:“上午还是清醒的,晚上突然死亡;一个晚上去世4个病人,一边抢救一边目睹下一个病人的死亡;当他们筋疲力尽,认为患者的情况稳定了,脱下防护服时,身后的一台心电监护仪,直了。”

最后,那位医生给小姨留了一句言,说:“收一堆病人,犹豫一下,人就没了。”那是援鄂医疗队来到金银潭医院的第一天。

插管,吸痰,检查呼吸机,这是小姨的工作;让患者服用升压药物,引流,拍胸片,这也是小姨的工作;做口腔护理,抽血,做血气分析,这还是小姨的工作……

在大年三十的那个晚上,年夜饭,是我和我的母亲坐在一起吃的。而我的父亲,还坚守在岗位上。不为什么,我父亲是一名警察,大年三十的晚上,他坐在电脑桌前,分析疑似感染者的出行轨迹。

从大年初一开始,父亲就和其他民警一起,挨家挨户地在社区里排查。他们穿着防护服,戴上护目镜,一家一家敲开门,为每一户的业主登记,测量体温,询问身体情况。我父亲说:“戴上护目镜的时候,隔着口罩,呼出来的热气就附着在上面,起了一层厚厚的雾,什么也看不见。我只能斜着眼睛,透过护目镜最边缘的地方,勉强能够写字。”

最让我难以忘记的,是大年初七的那天晚上,父亲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我当时发现,父亲的腿一直是弯着的,我问父亲:“爸,你的腿咋了?”父亲回答说:“我的腿打不直了,要上点药。”当他挽起裤腿的那一刻,我心里很难过。父亲的膝盖,已经肿了一大块,用手指轻轻一压,泛出青白之色。父亲原本当过兵,是转业干部,膝盖在年轻时受过伤,如今在下雨天之前,都会隐隐作痛。我拿出了一张膏药,给父亲贴上,贴完之后,父亲很快就把裤腿又挽了下去,就好像生怕我多看一眼似的。我能想象出父亲每天上楼下楼,穿过狭窄的通道,甚至还有因为看不清而带来的磕磕绊绊。这一走,就是一天;这一干,就是15天。但,我为我的父亲而骄傲,我为我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

当网上流传“家庭抗疫”时,有一个朋友问我,“家庭抗疫不就是在家里做做饭,然后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里吗?”我说:“如果你的家里,你的亲戚是护士,你的父亲是警察,你觉得还是做饭那么简单吗?”

我始终相信,在中国,有千千万万的护士,有千千万万的警察,有千千万万的志愿者,逆风而行,他们就像那传说中的金鸟,用他们的心,用他们的爱,把太阳活生生的拽上了地平线,让更多的中国人,得以看见黎明。在他们的身后,又有数以千万记的家庭在背后默默地为他们加油鼓劲。逆行的路上,他们从不孤单,我们从不孤单。曾经有作家说过,经历过痛苦的生命,绚烂、斑斓,那是经历过痛苦的生命所特有的色彩。我们这个民族亦是如此,越苦难,越辉煌!

我坚信,没有越不过的坎坷,没有淌不过的泥沼,没有穿不过的地狱。终有一天,我们可以摘下口罩,自由地呼吸!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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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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