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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    婆

某日傍晚,王五赶往北花园,走到三义街时,天上下起了冷子。冷子一颗颗砸在头上、脸上,火辣辣的。   王…

某日傍晚,王五赶往北花园,走到三义街时,天上下起了冷子。冷子一颗颗砸在头上、脸上,火辣辣的。

 

王五恨不能把脖子缩到胸腔。“咣”一声,吓得王五跳了起来。只顾缩着脖子赶路的王五一脚踢飞了一个缺了

口的陶瓷碗。碗里的破毛票像鸡毛一样飘散。王五刹住脚,急忙去拣。不想腿被人死死地抱住了。

抱着王五的是个被灰毛巾缠得严严实实,只露两只惊慌的眼睛的人。那人跪爬在上,两只红萝卜似的手死

死抱住王五的腿。

把钱给俺。

一个苍老凄怆的声音从地下发出来,王五一惊,手中的破毛票掉进了瓷碗里。抱着王五腿的手松开了。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风也被冷子冻跑了。王五不由打了个寒颤,冷子往心窝里钻。王五感到透骨的冷。

 

天已经麻麻黑,王五急急向前走。他要去给一位老夫人做佣人。先前的主人全家南迁,他已经被辞退半月

了。

王五急急走了几步,还是感觉后背透骨的凉。他拉着后脖领向后看看。那位跪拜在地上的老女人若隐若

现。那缕从灰头巾里钻出来的灰发已经全白,在麻黑中分外显眼。

王五来到北花园,找到老夫人家时,老夫人的大门紧闭。

 

谁呀?

 

不知过了多时,王五被人叫醒。原来他坐在门楼下睡着了。

 

老夫人打开门,王五跟在老夫人后面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但枯死的杂草满院子都是。老夫人打开屋门,摸索着去找灯。老夫人挎着的包袱挂了一下门鼻

子,王五急忙去接,但被老夫人拒绝了。

点亮灯后,老夫人挎着包袱进了一间内屋,不大一会儿就出来了。你住那间屋子。老夫人指着靠近厨房的

一间说,没我的允许,你不能进我的房间。

 

是,是,好,好好。王五点头答应着。

 

第二天,老夫人吃过早饭挎着包袱出了门。临走时,吩咐王五说中午她不回来吃饭,天黑时把洗澡水烧

好。
老夫人坐着三轮车走后,王五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第一天,活比较多一些,王五先把房间的卫生打扫一遍(不包括老夫人的房间),然后打扫院子。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不愁吃喝的日子过得很快,眨眼半年过去了。王五每天重复着简单的工作,时间长了就感觉到无聊,闷得

慌。

 

这天,王五干完活,坐在厦沿下晒太阳。

这老太太是干什么?天天挎个包袱早出晚归,神经兮兮的。连她的房间也不让打扫。想到这儿,王五来到

老夫人的房门口,摸了摸门锁,又用力拉了拉。王五盯住纹丝不动的门锁,做出一个决定。

 

第二天,老夫人出了门,坐上了一辆三轮车走了。王五偷偷地跟在三轮车后面,他要看看老太太天天都去

了哪里。

 

三轮车东拐西拐,一会儿就把王五拐晕了。他停下脚步,喘着气。鞋里进了石子,硌得生疼。他脱掉了

鞋,磕出鞋里的石子后,再去找三轮车时,三轮车已无影无踪了。

 

第三天,老太太出门后,王五紧跟在三轮车后面。他心想,这次就是鞋里再进了石子,就是把脚硌烂也不

磕鞋了。

 

三轮车又像昨天一样,出了门往南跑去。又是东拐西拐,有了昨天的经验,王五不再晕了。他紧紧盯住三

轮车,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到了三义街与得货街的十字路时,人多了起来,车子在人流中窜梭。王五正专心跟踪时,脚下踩住了啥东

西,他还没来及看,就被人拉。

 

眼长哪去了?走路不看路,踩住俺脚了!王五急忙向那人道歉赔不是。等到那人松开王五的手时,三轮车

早已消失在人海里了。

 

唉!俺咋恁没能耐?王五扇了自个一巴掌。

 

王五来到三义街,他又看到那个跪拜在地上紧缠头巾的讨饭婆。他来到跟前,把一张毛票扔进了那只曾被

踢飞的缺了口的陶瓷碗里。

 

第四天,王五拦了一辆三轮车,指着老太太坐着的三轮车对车夫说,跟着那辆车。

 

两辆三轮车在老洋桥北岸的一处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王五猫着腰躲在草丛中看见老夫人走进了桥洞里。

王五不敢再向前走,怕被老夫人发现。

 

这老太婆去桥洞做啥?正在王五疑惑时,从桥洞里走出来一位紧缠头巾、衣衫褴褛手拿破陶瓷碗的讨饭

婆。这不是那个讨饭婆吗?她怎么从这里出来了?

 

讨饭婆上了岸,向三义街走去。

 

王五来到桥洞下,搜出了在草丛掩蔽下的包袱。包袱里是老太太出门时穿的衣服。

 

弄了半天,俺原来伺候的是个讨饭婆!

过了两天,颖河镇的繁华街道上多了一个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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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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