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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      酒

爆竹声中一岁除,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贴起对联与花纸。这欢天喜地的情景刺痛了张帆本就十分悲伤地 心。 这是父亲离…

爆竹声中一岁除,家家户户挂起红灯笼,贴起对联与花纸。这欢天喜地的情景刺痛了张帆本就十分悲伤地

心。

这是父亲离开人世的第一个年头。

往年,灯笼花纸与对联,都是他们父子合作完成的——他站在梯子上,父亲在下面指挥;哪怕是去年春节,

父亲已经被病魔折磨得面黄肌瘦,走起路来都颤颤巍巍,就连说话都是说一句喘三下,轻小却急促,偶尔

伴着几句咳嗽,他也没有缺席。

一周半的儿子犹如刚生下的小绵羊,跌跌撞撞搬着板凳,给父亲坐下。

 

父亲带着他买的扩音器在下面指挥,他站在梯子上,把要贴的东西按照指示放正。一切完毕后,他回头一

看,儿子正依偎在父亲身旁,高兴地大喊大叫。父亲布满沟壑的脸上俱是欣慰。

仿佛昨天还是如此,哪曾想,只是眨眼间,就阴阳两隔。

张帆憨厚,总觉得一大老爷们学那妇人哭天抹泪地太过懦弱,可是满腔地愤懑又不知如何派遣。刚好碰上

春节,亲朋好友欢聚一堂,推杯换盏,干脆借酒消愁。

 

几番酒场下来,本就酒量不好的他常常酩酊大醉。看着以前滴酒不沾的男人,突然日日烂醉如泥,妻子既

心疼又无奈。

这天下午,张帆又喝得醉醺醺地被朋友搀回来。因为过年,要忙的事情太多,因此妻子仅是把张帆扶到床

上就继续忙事情了。

 

好在张帆虽然总是喝醉,可是醉相极好,通常躺倒在床,大睡一觉就好。

张帆隐隐有些睡意后,突然感觉有双小手在扣自己的鼻子,别看手小,却相当有劲儿,仅仅一个回合,就

在鼻头上留下来一道血痕。

 

不用猜想,他都知道这是儿子睡醒了。若是平时,他自然和孩子好好玩弄一番,只是他今天实在无力,所

以仅是挥开儿子的手,眼睛却未曾睁开,嘴里嘟囔一句:“儿……子,儿子,让……让爹好……好睡。”

本以为儿子就此消停,哪知竟比原先更狠,扣了鼻子不见他醒后,就用小手抓起他的头发狠狠拉扯。奈何

周公太过盛情,张帆实在没有力气睁开眼。其次儿子虽然下手较狠,但力气却小,对于皮粗肉燥地农家汉

子来说,也就是比挠痒痒稍微疼些。因此,不论儿子如何作弄,张帆始终闭目睡觉。

“爹,爹,醒……醒醒!”儿子捣鼓很久,不见张帆醒来,忍不住大哭起来,边哭边惊慌地摇晃,“爹,不希,

不希……”

听到哭声,张帆迷迷糊糊睁开眼,见儿子惊慌无措,慢半拍地把儿子搂在怀里查看,“怎么了?孩子。”两人

离得近了,才勉强听清楚儿子嘟囔的话语,原来是“不死。”

父亲离开那天,他就是这样摇晃父亲的,可是父亲再也没有醒来,而他嚎啕大哭。

张帆紧紧地抱住儿子,他从未想过,父亲的离开会给儿子造成这么大的影响,以至于幼小的他以为睡觉就

是死亡,一个劲儿的弄醒他。

 

也从未想过,自己醉酒竟然带给孩子这么大的恐惧。

本是借酒消愁,那曾会想到越喝越愁,害人害己,这酒不喝也罢。

自此,张帆又回到了以前的滴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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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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