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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愿望

窗外雪虐风饕,整个村子银装素裹。天还没亮,窗外透进来朦胧的白色,王桂香借着白色穿衣起床,不过只是从暖暖的被窝里…

窗外雪虐风饕,整个村子银装素裹。天还没亮,窗外透进来朦胧的白色,王桂香借着白色穿衣起床,不过只是从暖暖的被窝里由躺变坐。

 

她紧了紧上身的棉袄,从枕头下拿出老伴的相片说话。这是她二十年多来的习惯,每天睡前、起床前都得要和老伴说一会儿话,今天比以往早起了二个小时。

 

“老头子,还有个把月又是新年,我现在只有一个愿望,把儿子、媳妇、孙子们喊回家过年。这恐怕是我最后一个年,今天我要把房间整理好,等着他们回家团圆年。”王桂香摸着她的左胸,看着老伴轻声地说。

 

王桂香今年65岁,老伴在儿子5岁时因病撒手人寰,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她既当爹又当妈把儿子拉扯大。

 

为了儿子,再苦再累,她也高兴。只要是儿子想要的,就是卖血也要满足他的要求。

 

儿子大学毕业后在北京工作、娶妻生子,八年前王桂香被儿子接去北京带了两年的孙子。

 

王桂香用了一个上午,总算把儿子住的房间整理好。忙完后,给儿子打了一个电话没人接。午休后,又打了两个依然没人接。

 

晚上,终于接通了,儿子冷冷地说:“我们要存钱买房子,不回家过年了。”

 

王桂香流着眼泪放下电话,左胸痛得她满头大汗,她就吃了一片止痛。

 

晚上,王桂香因左胸又开始疼痛,没有和老伴说话就躺下。第二天也顾不上和老伴说话,匆匆地吃了几口早饭,带上止痛药来到二十里外的小镇。

 

这里有一个跑北京的货车司机,王桂香经常托他带东西给儿子。今天她不托东西,拜托他托话给儿子:“告诉我儿子春节一定要带着老婆、孩子回家过年,我有事同他们商量。”

 

一个星期后,王桂香接到镇上司机的电话,说是已经见到她的儿子,但没说回或不回。

 

王桂香在期盼中给儿子打电话,但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她的身体越来越差,还有半月时间就过年了,但儿子没有给她回家的信息。

 

她的心如同这阴雨雪天,她明白儿子肯定还在生气,最后的愿望看来要落空了。

离过年还有三天,天终于放晴了。在外地工作的人拖着箱子从四面八方涌到村里,小小的村庄顿时热闹起来。

 

唯独王桂香没看到自己儿子一家回家的身影。她请村里的李老师代写封信给儿子,正好明天这个老师要去县城买年货,顺便帮她把信寄到北京儿子家。

 

王桂香从李老师家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没有吃一口饭就上床坐着,轻轻地从枕着下拿起老伴的相片,温柔地抚摸着:“老头子,我让李老师代写了一封信给儿子,这几年他生我的气,不肯回家也不接电话,我的愿望实现不了,请原谅。”

原来,四年前,王桂香的孙子要上小学,儿子想在北京买学区房,她把积蓄都拿给儿子,但首付还是不够。

 

儿子让妈妈把家里的房子和田地都卖了,王桂香没同意,儿子与妈妈断了母子关系。

 

王桂香的儿子接到她的信后,匆匆地赶回家。

 

当他回到家时已经是大年初十了,此时的王桂香已经安详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四个月前卖房、田地的钱,以及她乳腺癌的诊断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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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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