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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难不退

黄昏的正屋中,老人陪孙子在玩耍,脸上展露着慈爱笑颜,可一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女人,马上恢复了冷淡神色,正襟危坐。 …

黄昏的正屋中,老人陪孙子在玩耍,脸上展露着慈爱笑颜,可一看到从厨房出来的女人,马上恢复了冷淡神色,正襟危坐。

 

女人摆好饭菜,哄娃坐好吃饭,又捧了一碗香气四溢的排骨汤,小心翼翼地放到老人面前,然后回到厨房,端起留好的那一份,默默吃起来。

 

老人吃完后,带着平日里常用的小竹凳朝外走去,娃在身后大声叫:“爷爷再见。”

 

女人知道他这个时候会去桥头,那里是附近老年人的聚集地,可以边聊天边感受河风送来的阵阵凉爽,是个好去处。

 

老人走后,娃又开始追着她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你们都不说话,一点也不好玩。”

 

女人怔了怔,摸摸他的头安抚道:“很快。”

 

男人果真回来了,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除了好吃的,还有好多书,娃高兴坏了,整日粘在他身边。

 

夜里,娃睡熟后,男人歉意地紧搂女人的肩:“老爷子脾气古怪,你受委屈了。”

 

女人笑了笑没说话,她早已经习惯,自打两人不顾反对坚决要在一起,就做好了迎难而上的准备。

 

没过几天,男人收拾行李又要走,娃拉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女人柔声哄道:“乖,爸爸去工作,这样才可以再给你买许多好吃好玩的……”

老人有腿疼的毛病,据说是年轻时走路走得太多。

 

女人问镇上的医生,医生说,这种推断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如果身体其它方面都没问题的话,多数是骨质疏松引起的,要多吃含钙高的食物,避免摔倒引起骨折。女人反复咀嚼这几句话。

 

那之后,女人的菜篮里,大都被黄豆、骨头、虾皮等食材占据。

 

闲暇时,老人活动范围的不远处,也总能见到女人的身影。

 

夏天,一群老头坐在街边大树下侃侃而谈,老人带的水喝光了,娃及时出现,捧过来冰镇西瓜;雪天,老年活动室内仍然寒气逼人,邻家店主进来送热汤面给老人,说,您孙子让端来的,可孝顺了。老人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

一天,娃放学刚回家,就被老人叫进了里屋。老人拿出一株小小的干枯的植物,郑重地放到他手上:“这是人参,下次你妈妈煮汤的时候记得切点儿放进去,不要说是我给的。”

 

娃将人参交给女人时,看到女人眼里瞬间噙满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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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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