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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      子

“嘿,太阳出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下雨了?这天真是疯了。”程子明在街上闲逛了大半天,突如其来的一声雷鸣将晴空震破了…

“嘿,太阳出的好好的,怎么突然下雨了?这天真是疯了。”程子明在街上闲逛了大半天,突如其来的一声雷鸣将晴空震破了。

 

他身边从容的行人如同杯底的芝麻,被暴雨冲泡得狂奔乱窜,慌不择路。只有他不快不慢地走着。

 

突然,雨又停了,太阳重新不慌不忙地照着大地,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程子明抬起头嘿嘿地笑道:“雨下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晴了?这天真是疯了。

 

“救……救救……救命!” 程子明听见有人在喊,是刚才所有人慌忙躲雨时,一个女孩不慎跌进湖里。

 

她的双手胡乱拍打着水面,整个人离岸边越来越远,她每呼救一次就要呛一口水。渐渐的,女孩的动作和声音越来越小。

 

他看见聚集在岸边的围观者急忙拿出手机,争先恐后地拍摄照片和视频,在朋友圈打出一连串惋惜的句子。

 

“让开!”程子明大吼一声,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群,扑通跃进湖里救起了落水的女孩。众人纷纷鼓掌,称赞程子明的见义勇为。

 

他却白了他们一眼,一边愤愤地走开去,一边嘟哝着,“疯子,一群疯子。”

 

程子明打湿的头发如同一朵乌云,把雨不断地下到他脸上,当他用手把眼睛上的雨水抹掉的时候,一声急促地刹车声在他的耳边响起,车子在离他两三步的地方停下来。

 

车主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把程子明看了个遍,如释重负地从包里拿出几张票子说:“你还好好的站着,身上也没有受伤流血,这些钱应该够了。”

 

“你为什么给我钱?”程子明疑惑地看着那人。

 

“你不是碰瓷的?”车主立刻高兴起来,“兄弟你不知道,上月我就碰到一个碰瓷的,他明明离我的车一两米远,非说我把他撞成了内伤。”

 

“嘿,那人是疯子,为了钱命也不要了。你也是疯子,把谁都当成了疯子。”程子明不再理会那人,他走着走着,看见一位捡破烂的老头在那里弓着腰剧烈地咳嗽,那样子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等老头抬起头,程子明想起曾在电视里见过他。在十几二十年里,这老头靠捡破烂给社会捐了不少钱。

 

程子明去药房给老头买了一些治咳嗽的药,不等老头反应过来他就走了。程子明嘴里嘟哝着:“自己都过不好,还去帮助别人,真是疯子。”

 

当程子明找了把长椅休息,有一个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并问:“你是程子明吧?”

 

“你是?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可我见过你。走,我们边走边说。”他们向程子明的家的方向走去。那人的口袋里有一张寻事:程明,男,三十九岁。精神分裂症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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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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