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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

时光如流水,冲刷着年轮一圈圈扩散开来。儿时记忆渐渐与岁月揉合发酵,生发出浓浓的乡愁,连绵悠长,令人回味。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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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冲刷着年轮一圈圈扩散开来。儿时记忆渐渐与岁月揉合发酵,生发出浓浓的乡愁,连绵悠长,令人回味。

乡愁是村前的长街和坑塘。虽然是土路,但长街硬而平直,它以东西方向从村前穿过,南边靠坑塘的一侧,是白杨,高大直立,我们两个小孩子合抱也牵不到手。与白杨为伍的还有布满坑涯大大小小的柳树。夏秋的晚上,我们把草苫子铺在长街上乘凉,或听大人们讲故事,或猜谜语,也没觉得怎么难熬,伏天就过去了。

村南的坑塘与村子等长,村西的坑塘与其相比,短而窄,但它们由坑嘴子相连通,形成对村庄的半包围。春天,黄河水从村东的沟渠涌进。放水的几天犹如过节,是快乐的日子,我们追逐着蛇一样的水头,目送它与坑塘里的水亲吻融合,然后慢慢涨起来。村庄随即平添了几分生机。青蛙比我们小孩子还高兴,用歌声庆贺,你方唱罢我登场,此起彼伏,非常热闹。大人们说,青蛙打哇哇,四十天喝疙瘩。意思是离新麦子下来尚有一个多月的光景。

总觉得儿时的雨水很勤很大,夏秋时节,水近坑沿,坑塘与南边的洼地相连,一片汪洋。于是,这里便成了孩子们的天堂,从早到晚泡在水里,借着洼地里的苘麻和高梁作掩护,捉迷藏、打水仗。累了倦了,再来一番表演,或扎猛子看谁在水下憋的时间长、或看谁扎的猛子远,或将身上涂上泥巴,麻溜地爬上歪脖子柳树,来个滑稽的亮相后旋即跳进水里。秋假快结束的时候,水已清冷冰凉,即使嘴唇冻得发青,还仍在坑塘里玩耍。

印象中,儿时的冬天要比现在的冬天冷的很。当坑塘结了厚厚的冰时,我们在上面抽陀螺、打滑溜,乐此不疲。

乡愁是热闹的老家庙。家庙位于村子中央,一排北屋,还有一排东屋和一排西屋,青砖瓦房,古香古色。据说,家庙是供奉家神的地方。但从我记事起,家庙就成了学校,我就曾在这里上过小学。这里除了朗朗读书声之外,还有喧天的锣鼓和优美的唱腔。不过,这大都在冬闲的晚上和小学放寒假时才有。大人们在这里排节目、演样板戏。

我们村排演的是《沙家浜》和《智取威虎山》,邻村排演的是《红灯记》。两个村有时晚上同时演出,暗地里叫劲,都使出浑身解数。有好事者来回窜动,看哪个村戏台下的观众居多。但总是听大人们说我们村赢了。有的说我们村管事的人负责,演员认真,吹拉弹奏和打锣鼓的卖力,配合的天衣无缝;有的说我们村唱的河北梆子,在四外八乡有深厚的群众基础;还有的说我们村的汽灯明亮。总之都有道理。

正月十五前后,家庙还有两项热闹的活动,是孩子们特别期待的。

放云灯一直是我们村的习俗。有个叫胜叔的手特别灵巧,都是由他来操持。用细铁丝扎制一个直径和高度都近一米的桶型框架,外面罩上白纸。里面中上部放置用柴油浸泡的废旧鞋底做动力燃料。点燃后由两三个人按往口沿,待气压足够时慢慢松开,只见云灯迅速升到夜空,像一颗星星随风飘动。往往不等欢呼声达到高潮,一些人便甩开步子去追灯。燃料越足、风速越大,追逐的路程就越远。因此风大时是不宜放飞的。我也曾几次随人群去追灯,但每每回来均遭父母训斥,不是因衣裳弄脏溻湿,而是困乏的尿炕。

揉花是我们村的独创。把两个牛笼嘴扣在一起,里面充满木碳和生铁片,然后用绳子系在装有轴承的木杆上,点燃后摇动木杆,随着火球的迅速旋转,融化的铁片甩出,撞到墙上,火星四溅,满院金花,引来众人的一片喝彩。

在我看来,乡愁岂止是长街、坑塘、老家庙?还有村西头神秘的佛堂,家北清水湍急的马颊河以及高而长的河堤,村中的老井,窄长曲折的胡同,熟悉的村落轮廓,高大厚实的“孔子迴原处”石碑,成排的桑树,成片的枣树林……

儿时不知愁滋味,深深的记忆,满满的幸福。然而,近来回乡,深感陌生。那些村中我儿时所崇拜的人均已作古。村前长街的大树荡然无存,坑塘已近填平,老家庙也被拆除,所有的记忆都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稠密的长相类同毫无生命活力的五层楼房。可以说,它在我的脑海里不能留下任何印象,即便留下一丝丝也难以覆盖儿时刻骨铭心的记忆。这愈发浓郁了我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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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粉波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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